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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後的文字為什麼顯示成方塊
你翻譯了遊戲,匯出乾乾淨淨地跑完,對話框裡卻全是 □□□。這幾乎從來不是翻譯的問題,是字型的問題,而且它的修法和人們常與它混淆的另外兩種故障都不一樣。下面講怎麼分清缺字形、被丟掉的字元和亂碼,以及在 Unity、TextMeshPro、Ren'Py 和執行階段工具裡各自怎麼修。
匯出跑完了,遊戲也啟動了,但每一行對話都變成一排一模一樣的空白方框。翻譯本身沒有任何問題:檔案裡的文字就是翻譯服務回傳的那些字,用文字編輯器打開讀起來完全正常。問題出在最後一個環節:遊戲交給渲染器的那套字型,根本沒有這些字元的字形。
方塊到底是什麼
字型本質上是一張從 Unicode 碼位對應到字形的查詢表。渲染器被要求畫出字型裡沒有的碼位時,會改用該字型的缺失字形,通常是一個空白或打叉的矩形,正式名稱是 .notdef,一般則習慣叫它方塊(tofu)。一個方塊,就代表一個字型畫不出來的字元。機制就是這麼簡單。
由此可以推出兩件事,對診斷都很有用。第一,方塊的數量和字元的數量一致:五個泰文字元會變成五個方塊,而不是一小串亂碼。第二,字串在記憶體裡完好無缺:遊戲照樣能量測它、比較它、儲存它,再重新載入。缺的只有像素。這也是為什麼一份翻好的選單明明完全看不懂,卻還是能正常操作。
三種症狀,三種不同的問題
大部分「我的翻譯壞了」的混亂,都是因為有人把其中一種症狀的解法套用到另一種上。動手之前,先看清楚壞掉的樣子。
- □□□ 方塊:字元是對的,只是字型畫不出來。要修的是字型。
- ????:字元已經不見了。有東西把字串重新編碼成較窄的字元集,凡是它表示不了的字元都被取代掉了。再多的字型也找不回來。要修的是編碼,或是換成該格式容納得了的目標語言。
- 亂碼般的拉丁字母:例如
テã‚スト,或是テキスト變成テキスト,這就是 mojibake。位元組是對的,解碼方式是錯的:用一種編碼寫下的文字,被當成另一種編碼來讀。要修的是讀取時用了哪種編碼。
有個快速的分辨方法:方塊和亂碼都會讓位元組數量大致與原文成比例,但亂碼會產生看得見、各式各樣的雜亂字元,方塊則是一模一樣、整整齊齊的矩形。整齊就是「字型」的問題,各式各樣就是「編碼」的問題。
方塊:缺少字形
遊戲隨附的字型,只涵蓋它自己需要的字元。整條流程裡沒有任何東西壞掉,只是你要的碼位,是美術當初從沒放進去的。解法永遠是讓渲染器拿到一套有這個字形的字型:要嘛換掉字型,要嘛加一套後備字型,讓渲染器在主字型拿不出字形時改去查它。
問號:字元被丟掉了
字串若得寫回一種用舊式單位元組或雙位元組編碼儲存文字的格式,那個編碼之外的每個字元都得變成別的東西。慣例上,那個別的東西就是 ?。Shift-JIS 和 cp932 容得下日文、ASCII 和少數其他字元;嚴格的 ASCII 欄位則連希臘文、西里爾文、泰文或中日韓文字都放不下。這是檔案格式本身的限制,與字型無關,而且在匯出的當下就發生了:等到遊戲讀到那個檔案時,資訊早就沒了。
RuneTranslate 在其中一種引擎上就碰到這個實際限制,而且我們把它明白講出來,而不是藏起來:YU-RIS 會把字串重新編碼成 cp932,這對英文和其他拉丁字母語言的輸出沒問題,但泰文會輸出成 ?。在那個引擎上,非 cp932 的目標語言需要一個我們尚未做出來的字型 hack。
亂碼般的拉丁字母:mojibake
以 Shift-JIS 寫下的日文,卻用 UTF-8 讀取(或反過來),會產生一長串帶重音符號的拉丁字母和製表符號。常見原因是某個工具用錯編碼寫入檔案,或是遊戲自己的載入程式假設的編碼和你匯出時用的不一致。解法是用引擎預期的編碼來寫檔案,絕對不是換字型,換字型什麼都不會改變。
為什麼中日韓文和泰文最吃虧
拉丁字母大約只需要一百個字形,日文需要好幾千個,中文更多。字型檔案很大,遊戲只會附上涵蓋自己文字所需的最小一份,所以你繼承到的涵蓋範圍,完全取決於這款遊戲當初是為哪種語言做的。
- 為日文製作的遊戲,通常有假名、常用漢字和 ASCII。把它翻成俄文、希臘文、泰文或韓文,每一個非 ASCII 字元都會掉出去。
- 為英文製作的遊戲,通常只有拉丁字母,所以日文、中文、韓文、泰文、希臘文和西里爾文會一起失敗。
- 泰文實際上是最糟的情況:它不在任何常見遊戲字型的涵蓋範圍內,而且還需要把母音符號和聲調符號組合定位在基底字元的上方與下方,所以就算字型在技術上有這些碼位,渲染出來仍可能很難看。
- 拉丁字母也不是自動就安全。波蘭文、捷克文、匈牙利文、土耳其文、越南文和羅馬尼亞文用到的 Latin-Extended 字元,為英文或日文製作的字型常常會省略。RuneTranslate 正是為了這些目標語言,在 Ren'Py 上隨附了一套涵蓋範圍更廣的字型,因為「拉丁字母沒問題」這個假設已被證明並不成立。
專談 Unity 與 TextMeshPro
Unity 有兩套文字系統,壞法不一樣。舊版 uGUI 的 Text 使用 Font 物件。TextMeshPro 是多數現代遊戲採用的方案,執行時完全不會用到字型檔案,它用的是TMP 字型資源:一張預先算繪好的字形圖像紋理圖集,加上一張把碼位對應到圖集位置的表格。
所以 TMP 字型資源有一組固定的字元集。開發者產生它的時候選了一個字元範圍,通常就是遊戲要發行的那種語言,TMP 就把剛好那些字形烘焙進圖集。靜態字型資源不管你餵它什麼,都畫不出那個集合以外的任何字元。動態字型資源則保留對來源字型檔案的參照,能依需求即時點陣化新的字形,這是唯一能擴展到開發者從未設想過的語言的模式。
TMP 的逃生出口是後備清單。每個字型資源都有一份 m_fallbackFontAssets 清單,TMP Settings 裡還有一份全域後備清單;當主要資源沒有某個碼位的字形時,TMP 會沿著這些清單往下找,直到找到有的。這裡才是正確的介入點,因為遊戲自己的字型仍然負責它本來就畫得出來的一切,介面維持原本的樣子,只有它處理不了的字元才從別處取得。
用執行階段工具修正
XUnity.AutoTranslator 會在遊戲執行時掛鉤進去,並且可以透過它的設定檔更換字型。相關設定位於 [Behaviour] 底下:
OverrideFont:取代舊版 Unity UIText元件使用的字型。填入遊戲或作業系統能解析得出的字型名稱。OverrideFontTextMeshPro:整個取代 TMP 字型資源。把它指向一個 TMP 字型 AssetBundle 檔案,或遊戲裡已有的資源名稱。FallbackFontTextMeshPro:兩者之中比較穩當的一個:加入一套字型,TMP 只有在遊戲自己的資源缺字形時才會去查它,其他地方都保留原本的字形風格。- tmp_font_assetbundles:由社群維護、預先製作好的 TMP 字型 AssetBundle 集合,
OverrideFontTextMeshPro和FallbackFontTextMeshPro通常就是指向它們。這些套件是依 Unity 版本建置的,為另一個 Unity 版本建置的套件在你的遊戲上會載入失敗,版本對不上正是大家最常漏掉的一步。
執行階段工具是依機器、依設定生效的:它修好的是它所安裝的那台電腦上的遊戲,別人執行同一份建置版本就得自己再設定一遍。RuneTranslate 能讀寫外掛自己的 _AutoGeneratedTranslations.txt 檔案,所以已經在用它的專案並不是死路;兩種做法各適合什麼情境,請看這份比較。
在檔案層級修正
RuneTranslate 直接在遊戲資料裡走後備這條路。匯出 Unity 時,它會找出遊戲的 TMP Settings、一個可當範本的字型資源,以及一個 Font,然後以一套涵蓋目標文字系統的隨附字型為基礎,用 Dynamic 模式建出新的 TMP 字型資源,並附加到後備清單裡。既有的後備項目維持不動,遊戲自己的字型仍是主字型,所以一款翻成泰文的日文遊戲,拉丁字母的部分保持原本的風格,泰文字形則取自注入的那個資源。
關於這點有兩句實話。它需要遊戲的 TMP Settings 和一個可當範本的 TextMeshPro 字型資源,但這些不必再放在一起:設定、範本和 Font 可以分散在不同的資源檔案裡,也可以位於同一個已封裝的 data.unity3d 內。以其他方式擺放字型的遊戲,仍可能落在涵蓋範圍之外。而當注入被略過時,匯出會在警告裡明白說出來,而不是一路綠燈跑完,因為一份顯示成方塊的匯出,絕不能看起來和一份正常的匯出一模一樣。如果你看到那則警告,上面的執行階段工具就是備案。
Ren'Py 沒有 TMP,所以用另一套機制達到相同的結果:RuneTranslate 可以把一套中日韓或非拉丁字型放進匯出的建置版本,並讓遊戲的字型指向它(包括遊戲自己建立的字型群組),於是引擎會在遊戲字型不夠用的地方改用這套字型。
實用檢查清單
- 看看壞掉的樣子。整齊的矩形、
?字元,還是亂掉的字母:動任何東西之前,先判斷你碰到的是三者中的哪一種。 - 如果是
?,打開匯出的檔案。如果問號就在檔案裡,表示字元是在寫入時丟失的,任何字型都幫不上忙;請查這個引擎的字串編碼容不容得下你的目標語言。 - 如果是亂掉的字母,去查引擎對那個檔案預期的是哪種編碼,而不是去查字型。
- 如果是方塊,先確認檔案內容正確(幾乎一定是正確的),再把它當成字型的問題來處理。
- 在 Unity 上,優先加入後備字型,而不是取代遊戲的字型。取代會改變每一條字串的外觀,包括那些原本顯示得好好的字串。
- 如果你用的是 TMP 字型 AssetBundle,要讓它和遊戲的 Unity 版本相符。
- 重新匯出,然後檢查那些確實出問題的字元,而不只是第一行對話。Latin-Extended 和泰文符號常常能通過一次抽查,卻在別處出錯。
接下來看什麼
完整的 Unity 流程,包括 Unity 實際會露出哪些文字、哪些碰不到,請閱讀如何翻譯 Unity 遊戲和 Unity 引擎頁面。畫進美術圖而不是存在資料裡的文字是另一個問題,要用另一個工具:請見圖片文字翻譯。其他常見的初次使用意外狀況,常見問題都有說明。
RuneTranslate 可以免費使用:每一種引擎,以及除 RuneLingua 以外的每一個翻譯服務都已解鎖,其中五個完全不需要 API 金鑰。它會解析遊戲自己的檔案,並匯出一份歸你所有、可直接遊玩的翻譯建置版本。下載它,或瀏覽支援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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